各位讀者:
感謝大家的支持,我的第一本著作已經出版了,並將在書展發售。據天窗出版社所說,該書將在7月26日前於各大書店有售。
這本書除收錄了我過去一年刊於《信報》的專欄文章,還加入了從未公開發表的「蘭開夏道前傳」,透露了點點我 Daisy 的過去......這本書將會輯錄一系列我所拍攝的照片,大家可從中感受到我的 Bobos 式生活。知道各位特別對 Philip 那傢伙感興趣,今次我破例讓他寫序,讓他沾沾自喜了好一陣子!
這是一本很好玩的書。
Daisy
逢星期六刊於《信報》
各位讀者:
感謝大家的支持,我的第一本著作已經出版了,並將在書展發售。據天窗出版社所說,該書將在7月26日前於各大書店有售。
這本書除收錄了我過去一年刊於《信報》的專欄文章,還加入了從未公開發表的「蘭開夏道前傳」,透露了點點我 Daisy 的過去......這本書將會輯錄一系列我所拍攝的照片,大家可從中感受到我的 Bobos 式生活。知道各位特別對 Philip 那傢伙感興趣,今次我破例讓他寫序,讓他沾沾自喜了好一陣子!
這是一本很好玩的書。
Daisy
最近天氣變幻莫測。IPO市場亦一樣模稜兩可,陰陽怪氣。律師和bankers都算不上忙,但要說我們清閑嗎?又好像有點過份。總之大家對個市都抱著觀望態度,不敢輕舉妄動。我手上就有兩單deal已通過了上市委員會的聆訊,卻因為市況不佳而叫停。但有人辭官歸故里,有人漏夜趕科場,即使在這種市況也依然有人敢開新的IPO。
既然仍有生意做,就要解決人手問題。我間law firm本來有四個paralegal,最近卻突然走了一個。但打雜也總得有人做,一般law firm都是從祖國入口。他們在內地當律師賺千幾蚊,來到香港當paralegal,月入可有三、四萬。儲夠錢就去美國浸一浸鹹水,考個New York Bar回來,巴之閉。
我間firm請了四位北方佳麗來做paralegal。她們四人共坐一個房間,同聲同氣,樂也融融。偶爾一起說說是非,逛街購物。來到香港後賺到些少錢就好學唔學,學我Daisy去Mandarin做spa,唉,敗家。這「四朵金花」若不是其中一支花儲夠錢去美國,她們也許會地老天荒地混在一起。
如今少了一個paralegal執頭執尾,律師們唯有自己兼任打雜,直到把自己迫瘋為止。律師們瘋了,合夥人也不會有好日子過,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ecological chain,是大自然的規律。譬如說,「女皇」因為精神緊張,竟然於一個月內兩次遺失blackberry,令她在頭等候機室度過了幾個不能收發email的小時,令她不知該把手腳放到哪裡去,令她感到好像流落在荒島一樣孤立無援,令她無法透過不斷發email下命令來證明自己的存在,這一切都將她推到崩潰的邊緣。於是回來後就向我們咆哮:「若不是你們,我又怎會丟了blackberry?」雖然我不知道我們跟她的blackberry有何干,但我總算見識了因果關係可以remote到什麼地步。
接下來,公司就開始全力尋找一個新的paralegal,以便將一眾小律師和「女皇」從崩潰的邊緣拯救過來。人人都說市場供應的paralegal數目很少,頻臨絕種,非常珍貴。我真不明白,為什麼少就一定珍貴?世上有很多人你恨不得愈少愈好,最好在地球上完全消失。所以我認為請人還是謹慎一點好,最怕有些人易請難送。
這時,合夥人Bill Chan突然跳出來話有好介紹。這個光頭鹹濕伯父那副尊容,非常之disgusting,同事間都稱他 Bill叔。他平日最迷戀常穿低胸裝的Stella,今次給我們介紹個清純妹妹仔,是少有的港產paralegal。
一聽到這個女仔是香港人,我就知一定出事。女人本身已經夠麻煩,還要是港女大戰北記,死梗啦。但我才不會把問題指出那麼笨!幫了公司又有誰來感激我?倒不如隔岸觀火讓那鹹濕伯父去揹黑鍋。
果然不出我所料,港女第一天上班已衝入Bill叔間房嚎哭!雖然我覺得她哭得有點浮誇,但她的處境也確實可憐。她被安排與另外三個內地paralegal坐同一間房,又怎可能有好日子過?不要告訴我,把她們共處一室是為了促進兩地文化交流。中港同胞最真切的文化交流,出現在莎莎化妝品店,而不是在律師行的一個小房間。如果硬要讓她們共處一室的話,fine,反正熊貓和獅子本來也是活在同一個森林的。
港女終於在第五天遞信,公司又再陷入不夠paralegal的危機,大家議論紛紛,開始問責。Bill叔解釋:「今次是我們第一次請香港的paralegal。」這不是很可笑嗎?第一次就可以胡來?學報章上的評論話齋:那麼天水圍「小蜘蛛俠」姊弟的母親是不是也可以說,孩子是「第一次」爬水渠,唔關我事?
其實也不應該怪三位北方佳麗。她們不過是有點「領域觀念」,以為新來者想入侵自己的地盤,才會出來咬你。說到底,還是公司人事部百密一疏!如果稍為用腦,都知道應該在初期將她們隔一隔,或搞些party飯局讓她們互相了解,日後自然可以和平共處,有利和諧。又或者可以向她們推行愛國教育,日後咬人之前應停一停,想一想,大家不也都是中國人嗎?(撰文:王迪詩/逢星期六刊於《信報》 http://daisy-lancashire.blogspot.com/)
希拉莉的總統夢宣告粉碎那天,幾個平日只看娛樂版的男律師,忽然在地球的另一面關心起美國政治來。
「你都有今日啦!」Eric 一邊看CNN,一邊習習聲地咬著蘋果。Pantry 一時間聚集了好幾個溜出來吹水的同事,大家齊齊將零食攤出來,有如一個小型嘉年華。
「輸了輸了,真心涼!」Keith 竟然罕有地跟 Eric同一陣線。「對呀,女人之家學人指手畫腳,成何體統?」兩人一唱一和。
「你老闆不也是女人麼?」Katie 每次開口,都會插中要害。Eric 很無癮,一是因為被人窒到口啞啞,二是因為沒有一個女下屬怕他。
如果公司的女同事集體辭職,這間 law firm就算不至即時倒閉,都稱得上危在旦夕。現在最少六成客人都是因為「女皇」才幫襯本公司,她一走,這班客也跟著走,到時大家應該會非常渴望「女人之家」繼續指手畫腳。
美國容得下一個黑人,卻容不下一個女人。奧巴馬說得對,這的確是一段歷史的終結,這是一場女性戰鬥的閉幕,是值得全世界女人同聲一哭的時刻,我的心情沉重得幾乎要去 Blue Bar開支 Cognac。「打不死」的希拉莉倒下了,今後普天下的女人面對爛滾老公,還可以仰望誰?
希拉莉並不是生下來就是這麼強的。她小時候常被鄰家孩子欺負,當她哭著回家,母親非但沒有替她出頭,反而把她趕出街:「如果你打不贏那些孩子,就不要回來見我!」小希拉莉硬著頭皮去挑戰惡霸,最後終於以勝利者的姿態回家。那真是一位了不起的母親!如果我也有這樣的母親,我都會去選特首。
很多男人批評希拉莉是個「悍婦」。的而且確,如果希拉莉不是這麼「悍」,對著那個以「鹹濕」聞名於國際的丈夫,老早就去跳樓。男人闖了禍,往往要由女人來收拾殘局。克林頓的醜事赤裸裸地暴露於全球幾十億人面前,希拉莉沉住氣來吐出的那句:「Life has to go on.」世上每個女人聽到這話,都會為之動容。
「Too bad,終於還是輸了……你們不覺得她也受了很多委屈嗎?」Emma 向來是個很有同情心的小妹妹。
「委屈?」Eric 和 Keith 同一時間喊出來。Eric 憤憤不平地說下去:「對,她的確很委屈,因為她忍了那個爛滾老公幾十年,都是為了做總統。她現在一定在想:早知做不成總統就不用忍個衰佬!一想到這裏,她一定覺得很委屈。」
克林頓與希拉莉的關係的確耐人尋味。網上就曾經流傳這樣的一個故事:克林頓夫婦駕車路過某地,看見街上的清道夫正是希拉莉的初戀情人。克林頓說:「如果你當年嫁了給他,你現在就是清道夫的妻子,而不是總統夫人。」沒料到希拉莉回答說:「如果我嫁了給他,他現在就是總統。」
很多人把希拉莉今天的失敗,歸咎於她錯估形勢,驕傲自大,看輕對手等罪名。但我才不在乎!對我來說,希拉莉競選總統的象徵意義大於一切。她讓我見識到,原來女人可以強到這個地步。
If Hillary can, I can. (撰文:王迪詩/逢星期六刊於《信報》 http://daisy-lancashire.blogspot.com/)
第一堂瑜伽課
「待清掉手頭上幾單M&A,我真要放放假了!」Eric嘆了一口大氣。這傢伙臉皮好厚,「我真要放放假」這句話,我Daisy未開口,幾時輪到你講?
今天還有大堆工作要處理,Eric這無聊人卻偏要賴在我跟前的椅上,東拉西扯一番,完全沒有絲毫離開的跡象。我懶理他,把那份厚厚的underwriting agreement翻開來看。當我伸手去拿桌上那碗血燕時,竟發現碗裡空空如也!抬頭一看,Eric正在用紙巾擦嘴。我看著他那張日漸膨漲的臉,再看看他腰上那五十吋合金軨,心想這肚滿腸肥的合夥人只會渣乾我們這些小律師,不禁心頭火起!
「下次可以多加一點冰糖。」Eric漫不經意地拋下這句評語。我以為自己聽錯,世上怎可能有這般厚顏的人!我還在心痛那碗血燕,那胖子已經從椅上掙扎著爬起來,搓著肚子絕塵而去。
另一邊廂,Katie和Emma卻紛紛嚷著要減肥,誓神劈願午餐只吃水果,並且戒掉雪糕和朱古力。我認為這是個愚蠢的方法,因為即使挨到一天,也不可能挨到一個月。若強把食慾壓抑下去,一旦到了臨界點就會像決堤一樣瘋狂地吃,反比未節食之前吃得更多。我Daisy做人做事的第一大原則就是「勉強無幸福」。說到底,dieting is not a piece of cake!誰知這兩個女人的意志比我想像中更加薄弱,挨不到兩天就宣佈放棄,第三天更相約到Nicholini's吃appetizer buffet。
還未回到office,她倆已經深深後悔。「我早說過不要吃buffet!辛辛苦苦挨了兩天餓,如今前功盡廢了!」Katie首先發難。Emma也不是善男信女,當下反駁:「是誰看見smoked salmon就狂奔過去?是誰?」可憐的人類,總是在永恆的懊悔中渡過。
「何不試試做瑜伽?」路過的Raymond插嘴道。雖然他這輩子注定與「英俊」兩個字無緣,but to be fair,以中年男人而言,他算是keep得不錯,有女同事甚至覺得他那若隱若現的小肚腩性感得很。在去年公司的Christmas party,「女皇」還欽點他合跳了一支拉丁舞,讓「女皇」的直系親信Eric看得牙癢癢!
於是,Katie興致勃勃地找來一個瑜伽導師,打算每星期搞一次office yoga。這令我想起曾經到過的一家國企,定時定候便會有擴音器的廣播,大夥兒於是一同放下工作,齊齊起來做健體操。我從未做過瑜伽,抱著好奇的心態即管一試。導師要我們把雙手伸直舉高。「One, two, three, four……hold住,hold住……five, six, seven, eight……well done,繼續hold住……」我雖然在心裡暗罵「hold到他媽的什麼時候?」,但依然咬緊牙關保持那個動作,直到導師說第二十次「hold住」,我覺得我已有充份理由拂袖而去。
事後Emma細細聲告訴我:「剛才我一邊hold住那些動作,心裡一邊在計畫今晚要吃些什麼!」Katie更加過份,做完瑜伽後大呼肚子餓,連pantry那件隔夜cheese cake也不放過,一邊吃一邊計算這蛋糕有多少卡路里。還是算了吧,所有好吃的東西都會令人致胖的,就正如所有英俊的男人都沒有本心。(撰文:王迪詩/逢星期六刊於《信報》http://daisy-lancashire.blogspot.com)